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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画家专题  
    精神家园里的一名老圃
    我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如诗如梦的童年。现在回想起来,犹如烟雾在脑海中飘荡,也象汩汩的溪流,悄无声息地流淌,水中映现出淡淡的倒影,一瞬间又变作碎玉流走…… ——— 老 圃
    一看到老圃的画,就想见到老圃这个人。因为在他的画作里,浸润着一层层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想去打开的诱惑和欲望。老圃画的萝卜水灵灵,脆生生,根须毕现,生机盎然。与我儿时放学后到生产队的菜地里“顺”来的萝卜是一样的。那个时候吃萝卜,是不用洗的,最多是放在腋下一抹即食。那个时代,连土都是干净的,吃带泥的萝卜人长得更壮,老人都是这么说的。如果吃老圃的萝卜,肯定也不用洗,掺合着泥土的芬芳,咀嚼着老圃的萝卜,酷!爽!
    老圃画的白菜,那是北京的白菜。像扫帚疙瘩一样。想当年北京百姓就是靠这种白菜过冬的。一筐筐、一担担、一车车的扫帚疙瘩,带给北京人的是冬天里的慰籍、依存和希望。但北京的这种白菜,与我们家乡的一比,可就差得远了。我们家乡的白菜,那是头大腚圆,尤其是深秋的白菜,瓷实得像小碌碡一样,一棵白菜一家人两天吃不完。后来,我们家乡的白菜进北京了。在通往京城的“绿色通道”上,我们家乡的大白菜源源不断地走进了北京的千家万户,肯定也上了老圃家的餐桌。不然,老圃的白菜所飘散出的香气,怎么与我家乡的味道一样呢?
    老圃画的大葱与西红柿一样,很地道。大葱根系发达,叶短白长,肯定好吃。“听说那皇上要出宫,忙坏了娘娘东西宫,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剥大葱”。当年,西宫娘娘剥的大葱,说不定就是老圃画的这根大葱呢?!因为,老圃画的大葱已剥了皮了。那肯定就是皇帝的媳妇,西宫娘娘剥的。西红柿,还没长成,是两个青涩的西红柿,因为西红柿的蒂还很大;西红柿成果,蒂就很小了。再长,就落了,瓜熟蒂落,西红柿熟了,蒂也会落。大葱与西红柿,老圃把它画在纸上,是一副艺术品,生活中,大葱和西红柿是老百姓的家常菜、当家菜,是老百姓的菜。
    看老圃的画,有一种对生命本原的真切感受。老圃笔下的蔬菜,无论是黄瓜、茄子、竹笋还是大白菜,均处处显示着生命本源的律动。从这律动中,你感受到的是,是劳动者在用心血和汗水,辛勤耕耘管理着每一棵田园里的秧苗。在他们经历了几番雨雪的洗礼之后,献给我们的,是一个个鲜活地生命体。就是他,滋养了劳动者的躯体,丰富了劳动者的生活,为画家提供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源泉。老圃的画,不是用笔画出来的,而是播下了种子,经过了漫长的培育,从泥土里迸发出的。老圃,是精神家园的一名老圃……
    看老圃的画,光用美,是形容不出其神韵的。我曾邀请职业画家点评过老圃先生的画。其结论是,神完气足,笔笔精到,这是恰如其分的。说白了,老圃的画其美,就是一种神韵。他把我们生活中常见的东西,提炼了,升华了,艺术了。看起来平平常常的一种果蔬,经他这么一点,就是艺术品了,这是什么?对生活独具匠心的一份感受,没有对艺术追求的痴狂和一份天赋,是根本谈不上神和韵的。
    老圃的心态好,好在一个自知;一个“静”。如果老圃略一走神,一幅也画不出来,更不要说是精品了。说老圃自知,不如说是自谦。夏天,见到了老圃,问他,“老圃”是什么意思,老圃说,就是一个种菜的呗!声音慢慢地,但每个字都十分有力、有声!
                                                                                                       济南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