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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家专题
    生命的敬畏——蒋志鑫笔下的牦牛
          山水画家的蒋志鑫,画牛也别有一种新境,作为以表现西北高原为主要题材的山水画家,牛在他的作品中最初只是点景之用,后来,却作为一种独立的画材成为他作品主题的一部分。他笔下西北高原上的牦牛,体量大,色彩重,有着与那一地黄天厚土相应和的精神气质。
          蒋志鑫笔下的牛,无论是西北风格三五成群散放于高原上牛群,还是茫茫雪域中单一的牛的个体,都有着很强的精神感召力,体现着的一种生命的力量感,究其原因,首先,西北的地理环境,无论是高原雪山,还是茫茫旷野,给人的心灵冲击都是强大的,而此种环境中活动着的牦牛更成为其中的精灵。在蒋志鑫的画里,西部神秘、阔大、粗砺的原生态地貌,博大、雄奇的高原、雪峰,所展示的苍凉、深厚,随处可见的裸露的岩层,地质形成时期岩溶扭结汇聚形成的年轮一样的地质结构,绵绵的苍穹下的高大雪峰,或似巨人顶天立地,或连绵如潮水层层推远,空旷的荒原展示地老天荒的苍凉,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精神震慑。这种来自宇宙自然的威压与震撼,往往引发灵魂深处的悲悯和敬畏。而此种环境中的牦牛,剽悍狂野,蛮力十足,正与这种恶劣的环境形成对照,显现着一种勃勃的生机。画家笔下的牛,墨色凝重,铁骨铮铮,雄强刚烈。这种牛展示着另一种风格,与东部江南之地细雨迷梦中的牛具有完全不同的气息和格调。这种西北的山川西北的牦牛往往给人一种狂野的激情,蒋志鑫有一幅《追太阳》是写在高原上千百只牛向着太阳潮水一样奔涌起来的壮观,他说那是他在高原写生时经历的一次,留给他非常深刻的印象。当时他正在草原上观望,而奔跑的牛群就冲着他而来,如果不是躲闪及时,他也就被踏于牛群之下了,那种惊心动魄的壮观,只有在西北广阔的草原上才会见得到,也只有在那里才会领略的那样充分。
          蒋志鑫对西部对牦牛怀着深深的感情,他的号叫做蛮牛,除了属相为牛,大概也是与他对这种生灵的喜爱有关。他曾说“被誉为千山之父、万水之源的中国西部,那里有浑厚的黄土高原、奔腾不息的黄河,纯净的雪域、骠悍的牦牛、浩瀚的戈壁、倔强的胡杨,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它哺育了我的生命,更赋予我艺术的激情,它的沉寂与勃发无时无刻不在拨动着我的灵魂,让我魂牵梦绕、不能自已。”也正因此,他的画总是能够抓住西北之地最本质的特征,对西北那种雄浑开阔苍茫博大的表现,他有着自己一套独特的方法。
          蒋志鑫画牛往往摆脱了细谨的描摹,他很少在细部着力,而是更注重画面整体的气势,用阔大的粗笔画雪山,枯笔的效果,正形成雪山明暗对比以及山势变化的纹理,而黑、白、灰的映衬更突显一种独特的水墨效果。以浓墨挥洒的牦牛,远远观去只是密密的墨块,但是这雪域中的生灵却是沉实而坚毅的,长长的棕毛覆盖着的躯体自有一种凌然傲气。近年来蒋志鑫的牦牛越来越走向抽象,他以书法用笔随意挥洒,因为对牦牛的结构了然于胸,对牦牛的精神气质把握的准确而精微,所以他作品里的牦牛无论怎样都与他所构造的天地山川融合相应。他有一幅近作《朝圣》,皑皑雪山占据了画面的主体,有一种凌然的威压,而冰清玉洁的雪山又增添了画面的宗教感觉,雪山下行走着的那一队牦牛,荒寒艰险的环境里那种生命的坚守,自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作者命名为《朝圣》,也正是强化了这种宗教感。
          对牛的感受,由喜爱而走向对这种生命的敬重,蒋志鑫的绘画是能够让人有如此体验的。

                                                                                                                 文/朱孔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