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gzhixin.pp6.cc  
 
书画家专题
    2001年“西部追魂”蒋志鑫艺术展

    程大利:人民美术出版社总编辑
          蒋志鑫是一个农民的孩子,他工作非常刻苦,首先是靠自己的艺术感觉去贴近自然。在贴近自然的过程中,研究了传统,他找到了老师,在理性和感性的领域中花了时间去探索去思考。他把传统和现代,理性和感性这两种思考,找到了一个他自己的结合点。所以这次画展叫《西部追魂》,真的把自己和西北结合在一起了。
    水天中: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 研究员
          从我们艺术史的角度上说,从上世纪40年代开始,中国画画家开始关注中国西部的自然,在此之前,中国山水画虽然源远流长,但是完全把艺术的根基扎到西部高原的不是很多。蒋志鑫的画,是用水墨写意表达西部,就更加显得复杂、困难。相形之下,用油画来画这些东西,我感觉就比较好办,也比较好解决。所以首先我觉得蒋志鑫的一大贡献是他用水墨写意笔法表达西部的高原风色,这是对我们中国山水画所做出的开创性的贡献。
    李松:中国美协 编审
          我觉得他的艺术道路是很可贵的,很值得研究的。西北如果没有赵望云,没有石鲁的话,形成不了以后的气候。王文芳在甘肃这一带,他的功绩是历史性的。蒋志鑫现在比老师又往前走了一步,他不管是到了北京、还是法国,他吸收了这些地方的精华但没有失去自己的东西、自己的根基。他人很厚道,画的画气魄也很大。在他很大的气魄中还有一些很细微的感觉。在黄河壶口瀑布面前,直视那流动的水,很壮观的东西忽然变得很精致了,所以他用了《天泻铜液》来形容。还有他的写意,画草地牦牛等,看起来是很随意很放松的,他要把握的是春天到来是积雪融化,小草要发芽的那种感觉。这和我们古代诗人对大自然的感受是非常相象的。在他雄放的画风中有很深入细致感觉,使他的画不空泛不空洞。
    刘曦林:中国美术馆研究部主任
          蒋志鑫的路子,受到王文芳,周韶华,在往前石鲁的影响,受到中国古代绘画的影响,大气磅礴,他的山水我称为魂魄式的山水。特别是和西北地老天荒的感受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产生了一种特殊的艺术魅力。这批魂魄式的山水正好和八十年代、九十年代以来,中国山水画家和我们这个时期的民族,国家在心理上的同步是非常一致的。它有苍凉博大雄浑壮美的东西,我想这种魂魄式的山水是非常有前途的,蒋志鑫找到了传统山水和现代山水一个很好的契合点,第一点,他这种天人合一和现代性的思考,在魂魄式的山水里注入了一种灵魂。这和古代文人山水有一脉相承的地方,但是又有一种壮美的表现。如果说四王的,董其昌的是有一种阴柔之美,另外我看到他的艺术探索中有一种新的语言,新的情感,用传统的语言不能表现的时候,他找到了一种自我,希望在艺术上有更多的升华。
    邵大箴:中央美院美术史论系教授
          蒋志鑫的画,我第一个感觉是气势很大。第二个感觉是耐看有他的东西在里边。山水画传统确实是很深厚的,但是要画点新意出来是很难的。因为我们传统的山水不画西北,所提炼出来的笔墨程式、笔墨语言、画面营造的格调,都不太一样。所以就有矛盾。我们从传统的山水画所受的教育,所受的感染,所受到的熏陶,和我们现在看到的表现西北的山水的距离,那我们怎么评价呢?确实在看表现西北的画时感到一种大的气势,那种气势用小画面表现不出来,用大画面,那传统的笔墨就不是很用得上。
          现在画新山水的人不少,但成功的不是很多。蒋志鑫是把新观念,到欧洲去看到的吸取的新知识融合到传统的中国艺术中,所以看到他的山水气势,很大,很有文化品位,有文化品位主要体现在他的用笔,用墨,还有构图方面。他师从王文芳,贾又福,钦佩周韶华,但是他的画和他们不一样,有自己的味道,这很不容易。希望他继续走自己的艺术道路。
    刘骁纯: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  研究员
          我谈他只谈大写意,因为这个大写意在现代来说真要画好了,我的感觉,下面应该有一个大寓意的大写意,我现在不能说是谁,就是说在齐白石、李可染他们之后,应该出现大写意的山水和人物这方面的大师,而且是充分表达自己激情的大师,这样的人在这个历史时期是会出现的,但这个要求是很高的,达到这一步是很难的,我看了这个展览之后,我又有点信心。我写文章主要谈的是水,有两张水我特别喜欢,一幅《天歌》,一幅《天运》。我觉得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个性,并且个性需要有质量。对蒋志鑫来说,要有一个不断地自我筛选和不断地自我批判的过程。我看大写意真要产生大师,但一定要讲求笔墨,那么我想他的发展还需要很大的努力。他现在气还是很足的,我觉得大写意的画家如果气不足根本就画不了。
    周韶华:湖北省文联主席、中国美协常务理事
          从认识蒋志鑫开始,我就一直对他看好。他能够把黄土地的浑朴,把自己的激情,对黄土地的痴情和眷恋能够渗透到作品中,而且这种精神始终如一,这是一个不断升华的过程,他从开始表现黄土地,现在仍旧表现黄土地。我看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这次我看了他的画展,让我很兴奋。他那种骠悍,大刀阔斧,但是还又非常静止耐人寻味的东西。有好多东西可以说是成为了他自己的语言符号,譬如西北的羊,牦牛,这些形象都提炼得很独特。老子讲“抱一”,“圣人抱一以为天下事”。我觉得抱一,是他走向成功、将来成为一个大手笔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他到法国,到过欧洲很多地方,也看了阿尔卑斯山,但是进入他的视野的,成为他情怀中最有生命力的还是黄土高原。这一点令人感动。我非常欣赏蒋志鑫这一点,真正在他的艺术当中我们能感受到大西北浑朴、那种灵魂、那种远古的回声、那种对未来的召唤,这是艺术精神、艺术灵魂、艺术生命,不是表面的、偶然性的感受,这是一贯的。这次我看了他的展览,有一些大写意的作品我觉得是很精彩的。他还是一个中年画家,随着他自己审美文化的提高,他会自己逐渐弥补自己的不足。我看了这个画展,很有信心,我觉得蒋志鑫的前途无量,让我们刮目相待吧。
    薛永年:中央美院美术史论系教授
          我看了蒋志鑫的大写意山水画,感觉有两点和他们的画不一样,第一点,气象很大,气势磅礴,表现自己的感受很强烈,表现自己的激情。它的画中精神性的东西很多,要是完全从形势技巧的角度来讲,我觉得他不拘一格,吸取面比较宽。表现西北黄土魂,表现宇宙精神的,这一点是很强烈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突出的特点。我认为蒋志鑫的大写意的山水画是值得肯定的。再有一点,蒋志鑫所表现的大自然不是被驯化的,是自己的精神与自然的精神、与宇宙的精神融为一体,这是一种天人合一。我觉得蒋志鑫是朝着这个方向去做的,确实给人一种很新鲜的人和自然的关系的感觉。他有他本身的那种活力、本身那种运动、本身那种生生不息,就给我们一种高亢的精神上的感动。
    刘勃舒:中国画研究院院长,中国美协副主席
          我们是1995年认识的,当时是程大利推荐给我的。看他的画,我觉得有意思。后来是我去找他的,我一直劝他以后好好搞一个展。他潜心作画生活很艰难,在北京负债经营,我让他留下来,并鼓励他继续画下去。因为我不相信中国画的表现技法就不行,当然要发展。
          蒋志鑫的画不完全是笔墨,他有自己的东西。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因为他不是从技法上模仿别人,而是试图设法把自己的感受给画出来,这是符合艺术规律的,我相信蒋志鑫还会有很大的发展前途。
    张延风:北京语言大学教授,美术史论家
          蒋志鑫画的是未被驯化的、充满自然原生态的,一种海一样的黄土。让人时时感觉到海的气息。他内心本身充满了一种像海一样的,像熔岩一样的激情。至于蒋志鑫以后的发展,刚才专家们都说得很好,我这里提两点。一蒋志鑫要立足于传统文化,但也要打进世界,打进西方主流艺术。二他可以让自己的事业更加开阔一些,更多地吸收西方的宇宙意识,吸取不是说要照搬,而是用它丰富自己原有的东西。另外在艺术的技法上,也可以借鉴西方技法,以西润中。
    邹跃进:中央美院美术史论系 教授
          我从文化史的角度谈一些看法。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谈到汉唐雄风对20世纪为首的一批人在这样一个非常具有文化价值的领域里面通过视觉的形式来表达艺术的影响。所以,80年代汉唐雄风和西北风这样一种非常雄强的风格是联系在一起的,在80年代很具有文化意义。这一方面是和反对文人画有关,另一方面是要在西方的压迫中站起来。从现在的角度看,这是80年代在中国画领域中建立的一个新的范式。90年代以来,对西部和汉唐雄风的探讨变成一个学术问题,而不是文化问题,相对来讲是进入一个解难题的时期,我们甚至对蒋志鑫的艺术的要求比对周韶华的艺术的要求更高。就好象我们对达芬奇的要求比乔托的要求高一样。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成为解难题中的关键人物是非常关键的。
    王文芳:北京画院一级美术师
          首先祝贺他的画展的成功。我觉得他的第一个成功是在生活中抓住自己对生活的感受,对黄河,对黄土的感受,这是生活中的感受,但又从生活中提高了,提炼出来的。石鲁为什么伟大?在他之前谁发现了黄土高原的美?谁创造了黄土高原的艺术的美?所以我觉得画的成功的第一步是抓生活,更重要的是怎么样从生活中提炼成艺术。现在刮西北风,西北画家最应该骄傲的是你们就在西北,你们最有发言权。蒋志鑫的画成功之处在于,他不是无病呻吟的那种,玩虚架子。自己的长处一定要坚持。再一个成就是形式,包括构图、笔墨。我觉得他对于形式上有发展,特别强调应该有大的动势,也就是视觉冲击力,他在这方面处理得比较好。
    王  仲:《美术》杂志主编
          看了蒋志鑫的画展《西部追魂》,颇受感染。一股豪气,扑面而来,震撼着你的情感。这股豪气,既是西部苍茫的大山大水带来的,也是画家蒋志鑫的大情大怀和大笔大墨带来的。
          蒋志鑫的西部山水,豪放里面有内敛,挥洒里面有抓拿,充满内在的张力。“中国的马基亚维里”韩非子,在君王南面之术中提倡“法”、“术”、“势”,我以为水墨画中的豪放派不妨拿来借用,不无启发意义。从艺术动作的角度去理解,把“法”、“术”、“势”三者有机地加以辩证统一,恐怕不难得到真正经得起百家品评的“大气磅礴”。那种“势来不可止,势去不可遏”的创作激情和冲劲,才有可能在薄薄的宣纸上“安营扎寨”,而不至于成为“来去匆匆的过客”。
          蒋志鑫目前正值创作的盛年,他胸怀大志,勤奋异常。其艺术前景恐怕是难以限量的。我预祝志鑫老弟不断有令我惊奇的作品问世。
    翟墨(中国艺术研究院专家):
          我感觉蒋志鑫这几年步子迈得很大。最近这些新作,特别是九幅名为“天籁”的新作,真正是大气。原来的大气是他个人的大气,吸收了宇宙的大气,但是他和宇宙还没有真正地融为一体。他三次进藏,我觉得第三次是真正进藏,这次,他真正到西藏死了一次,去涅磐了,他写了一段文字我非常感动,“高山反应,头疼,两个太阳穴像鼓咚咚在敲。最后做梦感到水不转而山转,云不动而天旋”,我觉得他真正能够读懂香格里拉,神给了他悟性,让他真正去了趟天堂,然后回来后让他知道宇宙的密码是什么东西。我觉得这种感受是非常难得的。所以我觉得他真正和西藏的天空,西藏的山,西藏整个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了。
          他的作品中焦墨和泼墨的关系处理得非常好。那种自然的肌理和人为的肌理相得益彰,黑,黑得那么深,白,白得那么亮,中间那些枯笔加上泼墨肌理的关系非常到位,它很纯,完全是一种自己体悟到宇宙的精神。我觉得这是大写意画家追求的形式,尽管他的语言还有待进一步的醇化。但是我觉得能够对高原达到这么高的体会,自己的生命、灵魂和大自然真正融到一起,真正经历了一次浴火重生,一次涅磐,我觉得这是一个大写意画家终生追求而难得的境界。
          所以我觉得,蒋志鑫的画原来更多的是“人籁”,就是人对大自然的感受和抒发个人的感情,还有些小品。现在是“天籁”,就完全是代天说话,把宇宙密码翻译给人间,让人来认识。如果由“我”变成“大我”了,变成和宇宙一样共鸣的“大我”,如果说宇宙是“大宇宙”,那么人是“小宇宙”,现在这种大小宇宙的沟通,比过去更直接,更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