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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画家专题
    走近著名人物画家杨之光


    作为中国人,历史记忆长河中,只要稍具历史知识,一提到“杨家将”三个字,人们就会对其肃然起敬;而在中国美术界,人们一提到杨之光这个旗帜性的名字时,人们同样会有这样的感觉。
      而在眼下,在文学艺术界有一个玩笑说法,就收入而言,作家远比不上画家。在人们的视觉里,这些年来,在不少人绘画的速度如同写支票一般快后,豪宅有了,名车有了,绯闻也有了,而书画大师杨之光,他既无豪宅,也无华车,更无绯闻,如同他对艺术对爱情的专一忠贞一样,至今,他仍住在广州美术学院里若干年前单位分给他的房子里。


      人们不禁要问,广东画坛中画价最贵的他,竞如此淡泊的过老百姓一样的住家生活,那么,他的钱去向到了何处?
    相信这个疑问,不是个别的,而是普遍的。
      其实,这个答案很容易找到。
      只要想到捐赠和奉献这个词,也就不难理解他这些年的钱之去向了。
      1996年至1998年间,杨之光将他自己毕生的心血之作共 1200件作品分别捐赠给了北京中国美术馆、广东美术馆、广州美术馆及广州美术学院,以当时艺术品市场的价格计算,已是一笔价值超亿的巨大财富,更不用说在今天或未来价值几何。
    与此同时,在2002年9月他又创办了“杨之光美术中心”。


      也许,他未必希望这些奶声奶气的小孩子们将来个个都去画画,以画家为职业,他却愿意以
    自己的品牌效应和深人浅出的亲力亲为讲解,为孩子们的综合素质提高,奉献出自己的一片滚烫赤诚爱心。他认为,美的教育一生受用,不只是饭碗,而是对人心灵的陶冶,是素质培养中很重要的一条。这也是他创办美术中心的原因;中心不是一个盈利机构,但他希望可以借此培养下一代,并让他们把艺术转变为艺术观。因为艺术只是技法,艺术观却是人生观的重要部分。也许,对于一个76岁的老人来说,没有比几百个孩子一起向他喊:“杨爷爷好”时更令他有返老还童般感觉、更加令他高兴的了。
    日前,杨之光老师又主动向广州美术学院表示,资助该院 20名特困学生,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每月给生活费300元,直到他们从美院毕业。
      的确,杨之光老师的黄金般高尚风范,相比起对下一些毫无诚信可言画作不怎么样却整天以大师自居甚至与一些低档拍卖行内外勾结以伪充真谋取暴利的小画匠的“寸纸必争”和“坐以待币”而言,他确实值得人们打心眼里敬佩。
      应当说,杨之光老师的每一次善举也得到了他家人的鼎力支持与理解。这不论是他的夫人、著名画家鸥洋老师还是他女儿杨红、杨缨,全都给予了理解和支持。当时杨之光、鸥洋夫妇要将1200件价值过亿的作品欲要捐出时,他的女儿们从美国发来电报说:“我们支持爸爸妈妈的决定,这是一个艺术家作品最好的归宿。,”自然,家教森严的杨之光老师也知道他女儿杨红有时会用自己的积蓄在拍卖会上买他的画,这在中国美术界也许绝无仅有,仅此一例,一时传为奇闻美谈……


      杨老师说:“我没有给孩子们留下什么,但我留给她们的是千车也装不完万船也载不尽的精神财富!”
      透过历史前行车辆的倒视镜清晰可见,杨之光老师自从中央美院毕业至今半个多世纪以来,始终坚持面向生活,坚持创新,不管是人物、花卉、山水,他都不放弃在生活中写生,在他的创作中,始终与大自然零距离,与生活真实亲密无间、心心相印,就是画花卉,如写文章采用拟人法一般,他也当人物一样看待,在写生中发现其个性特征,在写生中放飞自己的美术伊甸园。高楼万丈平地起。
      由于他在中央美院学的是绘画专业,素描、绘画、水彩、版画、雕塑、白描等无所不学,但他幼时接触美术的启蒙应是中国传统书法与水墨花鸟、山水,这二早期的中国画基础与之后在中央美院的西画基础,铸就了他的书画通才形成。
      作为当今岭南画家群中重要人物之一的杨之光老师,他不仅仅属于岭南,他是一个符号,一个品牌,一个理念,一面艺术上高高举起迎风飘扬的哗啦啦旗帜,他是全中国人民的杨之光,他是当代中国杰出的中国画人物画家,写实水墨画的主要代表,他以自己五十多年来海纳百川的艺术胸怀及锲而不舍之艺术实践对中国水墨画的发展作出了不可替代的历史性贡献。
      杨之光老师十分尊敬他的老师高剑父、徐悲鸿,他既注重师承而又不一味地泥于师承,而是不断求变创新,个人修养颇好的杨之光老师,有人曾问他属于徐悲鸿的学院派还是高剑父的岭南画派?他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地回答说:“我只做‘杨之光’派!”
      多么真情的话语呀!一个画家的自有独到画作面貌是比什么都重要的,恰如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关山月的梅、黎雄才的松……相比这些大师的其它方面成就,之所以人们只记住了他们的上述这些过人艺术特征,是因为他们在这些方面超越前人,不仅继承而且发展了,推陈出新,继往开来……
      他认为,作为一个艺术家,这一辈子当中,人生要靠几个“最”字来支撑:花最多的时间,投入最大的精力,画最感人、最多、最好的画,没有这一个又一个的“最”字,就没法攀上艺术人生的一个又一个高峰。
      他说到了,也获得了——
      “向科学文化进军奖”殊荣;
      维也纳“第七届世界青年联欢节”金质奖章
      美国纽约国际文化艺术中心“中国画杰出成就奖”;
      美国加州及旧金山政府荣誉奖;
      广州市人民政府在新建的广州美术博物馆内建立了“杨之光艺术馆”专馆;
      “杨之光美术中心”在广州市番禺区落成;
      广州美术学院隆重举行“杨之光教授从教50周年”庆典活动;
      ……
      要想全面的概括杨之光老师其人其画,确是一件难事,生怕不够全面准确,但我认为,也许,可用三句话来概括;他既是一位艺术大师,也是一位优秀的人民教师,更是一位知心的老朋友。
      首先,他是一位承前启后的中国当代艺术大师。
      正如他论诗画创作的一首诗中所写:“印画诗书融一体,大师自古是通才”。
      杨老师不仅画作驰名海内外,而且书法也相当了得。1930年出生于上海的他,早在中学时代就师从上海书法名家李健习书法,临碑读帖勤奋夯基,石门颂、礼器碑、曹全碑、兰亭序……篆隶行草,均能在他的书法作品中看到传统的风骨和影子,能找到源流,如俗话所说“是吃过夜粥”的。他的书法,点划布局,徐疾舒缓,运笔自如,有潇洒清雅的面目,有干脆优美的线条,有变化得体的章法。经几十年艺术修养,他的书法作品带给人们视觉上平坦中出神奇、雄劲中藏天趣的艺术享受。
      与他书法相比,他的人物画,也是画的很美,他所画的形象美与书的严谨活泼相交融,正所谓是合了“外师造化,内得心源”这一法则吧!他的中国画,在中国美术史上群峰耸立的前提下,占有极其重要的喜马拉雅海拔高度,不一定是珠穆朗玛,但也是很高峰的了。远存上世纪50年代至60年代,作为与海派程十发及西北名家刘文西及国内另外如黄胄、方增先同时崛起于中国画坛的杨之光老师,又有着与上述数位老师不同的艺术风格,他既有徐悲鸿、高剑父的师承精华,又受蒋兆和、叶浅予的教诲影响,又在坚持面向生活的基础上,在创作劳动的过程中,从名山大川和生活大自然中,寻找更多的文化营养。如唐僧取经般,历尽千辛万苦,终致成功。他以激情为笔,以学养为墨,尽情挥洒,独创的“杨氏画法”曾成为全国众多习画者的临习范本。
      正如他挂在画室内的座右铭所写:“借鉴古洋寻我法,平生最忌食残羹。”一样,他是一个勇于创新的人。
      杨之光老师将中国书法及没骨水墨技巧与西洋光色造型之长相结合,标新立异,自辟蹊径,实现了对既往人物画笔墨体系的超越。
      的确如此。他在水墨画的成就,举世公认。特别是如上所述的人物肖像的写生功力,确实达到活灵活现的程度。当年,他为现实生活中各界人物及文化名人栩栩如生的造像写生,声名远播。就是在历次政治运动身受各种苦难不堪回首岁月,他对艺术追求也是痴心不改、矢志不移。他那为领袖立传传神的“农讲所系列”,数十年过后,更成为人们关注的“红色经典”。他还在宣纸上用笔墨直接表现舞蹈人物,极大开拓了传统水墨的题材和表现能力。他屡经探索终致成功的人物没骨画法,给人以特别新颖感觉,体现出了他写生造型的娴熟和准确把握,并在运用笔墨浓淡干湿和颜色深浅方面胸有成竹地发挥的淋漓尽致,将稍纵即逝的舞蹈动作美,不用线条一气呵成地定格下来,这对一个画家的真功夫是真正的量化考核。无疑,杨之光大师在中国水墨人物画的发展上,增添了光辉的一页。
      与此同时,他认为,磨难也是人生一笔宝贵财富,这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考验。用唯物辩证法正推理与反推理的观点来看,有时经历的坏事也会变成了好事,关键是身处逆境而不丧失信心,能用挑战的姿态去面对人生。“文革”下放劳动时,别人利用休息的五分钟吸烟,他就画速写。他认为,这些苦难是对人的磨练,对艺术家来说,更是一种生活的积累。因为这种人生观和艺术观,他真是比别人多吃了无数的苦头,但他从不后悔。如今,早已是苦尽甘来的他。很希望能够向年轻人传递这种坚强理念。
      说起他的坚强故事,不胜枚举。
      当年在藏区写生的时候,他差点被马蹄踢碎脑袋;为了画好海军,他随军舰出海到北部湾,碰上敌方的战船,眼看双方就要开战了,他对士兵们说,请为他准备一个可密封的桶,他要把画好的画放进去,就算他人不在了,画还是会漂到海上再到岸边,将来会被人发现的。
      与此同时,他又是一位优秀的人民教师。1953年中央美院毕业后到广美任教,迄今当了五十三年老师。在这教书育人的平凡而伟大的三尺讲台上,他凭责任感与使命感,凭着“忠诚党的教育事业”之痴心不改,他干出了一番事业,他教出了中国美协副主席的林墉以及广东画院原院长的王玉钰以及谢志高、钟增亚、陈永锵、方楚雄、陈振国、吴泽浩、黄一翰等一大批享誉岭南乃至全国的新一代岭南画派艺术中坚,这在中国美术史师生成就榜上,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和很令人思考的一个辉煌现象,这在中国美术界的“杨家方阵”上,哪一个不是威震四方?而他,却是把青春留给了一届届学生,留给了广州美术学院,留给了中国艺术事业,而把白发留给了自己。从中央美院毕业时尚背着书包的学生变成今天这样一位饱学的耄耋老人。这一干,也使他从一个风华正茂书生意气的小伙子、小帅哥,成长为今天这样一位名满天下的大艺术家、大画家、大教授、广州美院资深老院长、享誉海内外的艺术大师,他还是广州美院咨询委员会委员、岭南美术专修学院院长、中国画研究院院务委员、广东省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名誉顾问、广东省文史馆名誉馆员,但在我看来,也许,他更看重的还是全国优秀教师这个荣誉,我认为,不管是做幼儿园的小老师还是做大学里研究生的老师,其实做老师是一件解惑、授业、传道的事情,确是一件很光荣很高尚的事情,是一份责任感使命感很强的职业。正如世人颂扬的“杨家将”之忠肝义胆一般,他怀着对我们伟大祖国的无比热爱,正是这种热爱所产生的责任感与使命感,使他创办了岭南美术专修学院及杨之光美术中心,这无疑是他“俯首甘为孺子牛”之甘当人梯无私奉献精神之光辉闪耀……如今,杨之光老师他的学生已遍及大江南北,真可谓桃李满天下。他既是一位杰出的岭南书画艺术大师,只是一位杰出的教育家。我认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起他个人的成功,这是他更辉煌的成就。
      被孩子们称为“杨爷爷”的他,有人说他高不可攀,有人说他挺严肃,其实,这些都是外延表象,不是内涵本质,只要你跟他有缘认识了,他就更是一位可与你推心置腹平易近人的老朋友。与时下一幽“半瓶晃荡、叮当作响”的小画匠们不知天高地厚的动不动就以大师自居从而居高临下的鄙视训斥别人相比,作为一个24k的真正艺术大师,作为举世公认的一个书画大家名家,杨之光老师不管是与圈中交往的任何一位新老朋友,他都是为人谦逊,平易近人,就算与他学生的学生交往,他也是官兵一致,以诚待人。日前,他几十年前的学生王韧举办画展,那天特冷,天又下着雨,他不仅赶来参加了他的学生画展,而且非常真诚热心。那天由于人多,他转了一圈也没见着王韧,后来干脆问我:“王韧在哪?请带我去找一找。”,非常客气,很慈祥。后又当着原广州美院副院长王韧的面对我说:“老王,你写陈金章老师从艺60周年那篇文章我看过,写的不错,挺好!”对晚辈的肯定勉励溢于言表,一点也没有大师的傲气,这令我终生难忘!也化作了我说了很久要写一写杨之光老师而不敢贸然动笔、却在今天疾笔成此文的动力!自然,与无数人写杨之光老师画法技巧笔墨了得的侧重点不同,我此文侧重点是重点写了画外的杨之光,专写目前别人尚未涉及的领域,让人们感受到一个也食人间烟火、生活当中爱憎特别分明的他,一个厚道诚实的他!自然,说起杨老师的为人厚道,以与全国各地书画名家也算认识一些的笔者来说,每当大家谈起杨之光老师和他的作品时,几乎每个人都像谈起一个老朋友似的,对他赞扬评论几句,我敢说,这不仅在岭南书画界,就是在中外绘画史上也是罕见的。
      自然,也有老话说的好:人怕出名猪怕壮。杨老师名气这么大,书画又是这样好,每天来自全国各地通过各种途径的“求”字信与一天数十个电话的“问候”以及每天收到的诚邀他参加各种艺术活动的邀请函,这是任何惜时如金的人都颇感心力疲惫的事,而对一个年近八十的老人家来说,那就更是如此。但他一点也没有大师的架子,总是力所能及的给予答复!他总是这样,如同一个普通住家的慈祥老人……
      熟悉广州美院历史的人众所周知,一些人因为“文革十年”那个特殊的年代整过杨老师,给纯品善良的杨老师以莫须有的打击和冤屈,然终是云不遮月、雾不蔽花,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历史也是人民写的。文革结束后,杨老师还是杨老师——顶天立地的杨老师!而历史开玩笑似的将这些整过他的人又定格在杨老师或属下或同事的氛围下,那时,身为广州美院国画系主任和广州美院副院长的杨老师可谓大权在握,但他并没有对整过他的那些人打击报复,他以德报怨的人格胸怀和高风亮节一时在广州美院传为佳话……
      这就是杨之光,一个真实可信的书画大师,一个人品艺品俱佳的美术界楷模!
      茫茫人世,多少风云际会;而历史长河,兴衰更替,如梅谢桃开,春去冬来,水寒水暖,潮起潮落,在一个世纪当中,属于真正艺术家,在画坛成就大业并在青史留名的能有几人?
      但我敢勿需置疑的说,杨之光老师以其自己的卓越艺术成就和桃李满天下的杰出教育硕果,彻底奠定了他在广东在岭南画坛、乃至整个中国画坛独特之可望不可及的位置。
      如今的杨之光老师,恰似深秋后艳若红霞的秋枫,他心中那团执著追求人生真善美和追求艺术造诣不断提高的执著火焰,仍在激情燃烧……

      2006年5月1 8日《新世纪艺术》 王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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