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shi.pp6.cc  
 
收藏资讯
    新文人画家胡石先生的书画艺术


        胡石,1957年生,1980年毕业于山东轻工美术学校,中国艺术研究院特约研究员,临沂画院副院长,参加历届新文人画展,出版画集数十种。

         梅为人们所喜爱的“四君子”之首,古来有众多的文人名士与梅结缘。梅花集朗澈、清真、坚毅于一身,其凌寒傲雪的雅秀风骨,向来为我辈画者所尊崇。走进新文人画家胡石的笔墨天地,其笔下那淡雅雍容、超凡脱俗的格调,如梅花暗香盈盈,直似有一股悠然的清芬泽润心脾。

         阅其笔墨、究其禅心,你可以发现,萦动在胡石的花草虫鱼间的意笔逸趣,令观者生出无尽的怀古幽思和高雅诗情。他像一株静伫大野睨视千古的寒梅,笃执己见的守得一怀清气,独秀风骨。

         古城临沂是一个有大乘气象的风水宝地,魏晋时期无数的名士在中国文化史上灿若星辰。仅艺术之道,其时有画名冠于全国的王廙、有书名冠于百代的羲献......,但随着以王氏家族为代表的望族高贤避乱南迁之后,千余年来临沂艺界逐渐落于沉寂......

         很多人依旧在感怀已经远去了的魏晋风采、思念湮于荒尘古道的大唐中兴,但是,岁月带不走的是“笔墨当随时代。”这一点,在胡石的画中表现的淋漓尽致。其笔下之花鸟、草虫直接气于宋元,让观者会心于那摇曳在荒山古寺中的无上清凉。他使我们在庸花俗草之间,惊艳那久违的典雅寒香。

         在别人还在以摹古为美、沉湎于古人袍带衣冠里爬不出来时候,胡石却悄然转身,以传统韵味的笔墨、简洁时尚的造型,写意出一幅幅千娇百媚的现代仕女图:美人还是那个美人,笔墨还是那个笔墨,衣衫是时尚的衣衫,意境是胡石的意境!这不正与赵子昂的论书名言“用笔千古不易,结字因时相传”有异曲同工之妙吗?笔墨韵味“不易”,意趣境界“因时”,若是一切都依循古人牙慧,画坛哪会留下自己的痕迹?

         孟夫子说:“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只对大自然生吞活剥的描摹和对古人不辨优劣的继承,是前人早已抛弃的陋识。当前一些画家陶醉于粗头乱服的同时远离了传统文化的精华;一些画家把国画当做油画来画,作品虽然越来越精致,却失去了笔的灵动与墨的韵味,失去了自我怀抱的舒展。

         潘天寿先生认为:“画坛地位极宽,可任人随时随地割据一方管领数百年。则画梅兰竹者可不必因与可、华光、所南辈在先而让席,因彼辈亦不过偶据一方耳。”胡石深知:前贤的诗词文章,可养心中真气;而笔墨的内涵意趣,还是要靠自己去构思锤炼,“非新无以为进,非旧无以为守。”画学,绝不是隔断传统一味创新,亦不必因前人固有之模样而忘我亦需求索。

         真正的画者是前继承古人,后启发来者的。潘天寿先生推崇“借古开今”,借古的目的,是为了开今。“今”在哪里?“今”在你我的笔墨里、在我们的见识中。如果我们只摹古而没有开今,在后来的画史上只是匆匆路过的行者,将掩没于书画艺术的长河。比方说人们喜闻乐见的墨竹,中国人已经画了千余年,几乎所有的中国画家都画过,但是被后人记在心里的,惟有那几位有自家面目的画者。李可染先生说:“一个人一生的创造实践,哪怕只能使客观世界前进一分都是伟大的。”即是此理。
          



        
         线条、气韵、笔墨、构图是一幅成功画作的精气神所在,承载着画家对传统文化的理解。把书法功力和鸿博学养倾注于潇洒高逸的笔墨调子,是书画同源的艺术回归。写意花卉大师李苦禅先生云:“常写字,那么在画画时就可以不知不觉地用上。作画何以求书法?因为第一,画要雅,非雅即犷,雅为国画之要;第二,习书法,不仅可增强腕力,而且可使魄力浑厚,气势豪壮,一笔一画在不知不觉中尽可洗去凡俗犷野之气息,提高人之品质,令其高尚耳。此所谓陶冶性情,逸放胸襟者是也。”

         在当今的画坛上,胡石画家身份之外,即不失为一位入古法而不泥古,创新意而不造作的书家。他非常巧妙的将音乐的律动之美融入了书法作品之中。他尝言:写字不过一技耳,然使一技进乎道,则功夫必在写字外。画道虽靠笔墨示人,然画者若无豪阔广袤的怀抱、万千书香的浸润,断难有所成就。想于邯郸学步中一览众山,是绝无可能的。

         胡石把他对艺术乃至对人生的理解融合在自己的笔墨之中,诗意和感情自然而然地熔于一炉,让人透过静穆清遒的笔墨,看到了极具美学价值的生动物象。诗文学养在他的笔下转化成了极有情致的笔墨语言,给人以丰富的艺术想像空间。他知道魏晋风流是属于前辈王羲之他们的、大唐中兴是属于乡贤颜真卿他们的......,那一截截历史文化的甘蔗已经被他们嚼过了,我们要继承的是他们独向潮头的创造精神。在继承传统、呼唤文化回归的大潮中,扬起接续中华文脉为己任的、新文人画家的艺术风帆。中国画需要文人画家的清峻风骨。

         文人画追求自然高逸之美,强调对心灵的感悟,文人的学识修养标示着笔墨境界的高下。胡石的艺术追求,是让后人有所悟、有所思,并能够从中汲取一定的营养,完善自我成长的精神力量。他对文人画脉的坚守,即是对传统文化的发扬。看胡石的画,尽来自于古人,画如其人;品胡石的笔墨,全部是自己的面目,人如己画。更难得的是他以文人气息诠释文人画风,因为画中只有文气盎然时,笔下花草虫鱼才能变得丰富生动,才能承载真正的国学风范,继续荫泽后学。胡石他们,站在传统文化的肩膀上,把经过千锤百炼至精至纯的笔墨推向极致,让后来者“有松可荫。”

         新文人画家们知道,笔墨的秀雅从心灵纯净开始,画面的清真从传统文化发源。不研究最上乘的大写意禅,很难进入真正的中国画学殿堂。胡石把大自然中的勃勃生机剪辑成一种诗意的、唯我的意境,让作品兼有笔墨与诗文之美。因为在身心皆融入笔墨时,才能以真实情感去感悟和创作,使人透过简洁生动的笔触,真切体悟和感受其作品的表现力和品位。或许这就是新文人们与传统文化割舍不断的文化脐带吧!

         寒梅开放在瑞雪纷飞的季节里,雪的素洁,让梅花更美更娇艳。虽然没有众多时花陪伴略显孤寂,但苦寒静寥的世界才可以纵横豪气干云的情怀。那种飘逸灵动的自我精神,张扬于无古人之境,这是文人画在千百年来不断探寻的艺术极则。梅花境界,亦是新文人们心中最美丽的追求。

         梅花淳厚清雅,不与俗芳共小园的品性与胡石的格调、学问、见识溶为一体,这种气度就能够把新文人画所追寻的张扬真我、不屑雕琢的画风很好地传播开去。苦禅先生说:“花卉是小花小草小石放大的东西,笔墨引人注意,很要紧,笔墨不好不能解决问题。”从胡石的艺术风格上来讲,他的画并不是从造化里矫然取舍、于古人处直接拿来,而是在诗情画意里寄寓一种独我的哲思。

         胡石的笔墨所承载的意趣,是一代又一代文人“不羡花房诸君子,独立冰雪作真人”的理想。他用水墨的真趣提升自己格局的同时,亦感动观者。因为只有在澄怀息虑的精神状态下,才可能妙悟于造化、神会于古人,笔墨才能高洁清纯,远离了时俗的尘垢味象。

         小院寻春何所在?恍然回首:栅前瘦梅已著花。胡石满腹的“魏晋风流”仿佛雪地梅花,虽然一枝独绽略感寂寞,但是,他站在枝头,参透了那一望无垠的复兴传统之春色。因为有了梅花消息,才预示着传统文化大发展的春天已然不远。

         学古予人以方向,参今予人以眼界。胡石的画作里充满了浓浓的禅思:这些久经锤炼的笔墨、这些承载内涵的线条,分明是站在前贤的肩膀上指点江山:那点是羲之的点、那线是献之的线、那面是鲁公的面、那图却是胡石的图!胡石的魂魄与精神全是自家的面貌,其笔墨之美,美在造化、美在精神、美在不经意间!

        “岂教虚誉当名盛,不示真容只留香。”仔细品味,从胡石的谈吐中、画作中仿佛感受到了梅花所溢出的淡雅暗香。回望传统,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象胡石那样,在传统中留意尚未远去的禅心诗意;在笔墨里品味清新的儒思道香。


    (作者系国家民族画院画家、山东省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临沂画院院长助理)